酒店

    

酒店



    温漾能答应是因为沈初棠说他爷爷想要她去沈宅一趟,可今晚行车不便先让沈初棠带她找个休息的地方,明天再来接她,温漾自然不信沈初棠有这么好心,手机叮一声后看到沈老爷子发来的短信才稍微放宽了心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她也只能唯命是从了,毕竟“金主”得罪不得。

    可这条街位置偏远,加之今天人流量过大,手机上查到那家酒楼和附近的酒店全显示的客满。沈初棠倍感焦躁,已经处于饥寒交迫的状态,打牌的心思全然无了,又记起他还是个半残,打个屁的牌。想想聂云谦这会儿应该也在酒楼里歇着了,那么他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找处地方躲避这暴风雪的猛烈拍打。

    于是沈初棠带着温漾,两人就这么在冰天雪地里走了许久,还真发现一家正在营业,也就说明还有空房的酒店。

    夜深人静,酒店前台忙完一天的工作累得直打盹,冷不丁被悄无声息靠近的一男一女狠狠吓一跳——两人通身冒着寒气,又穿的黑白分明,不知道的以为黑白无常索命来了呢。

    “两间总套。”沈初棠眉眼可见的烦躁,将他和温漾的身份证直接甩给了前台。

    被打断休息的前台懒散不悦地收过检查,瞥见对方住址登时打起十二分精神,出生就在普通人拼搏一生也仅限仰望的顶端,足以证明此人身份非富即贵,肯定会给予他一笔丰厚的小费!

    “真不巧,特殊节日,就剩一间双床套房了,不介意我帮二位办理入住。”前台面露讨好,礼貌贵恭敬。

    沈初棠听罢眼神流露出些许不满,但还是刷了卡,习惯性多抽出几张红钞塞给前台,意思是不介意,动作快点。

    前台收到一笔比房费还多的小费高兴得快厥过去了。

    温漾心中警铃大作,整个人向后退了几步,她不怕和沈初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她怕的是死系统为了攻略任务又会蹦出来强制改变剧情,让她和沈初棠像上次那样重蹈覆辙……

    不行不行坚决不行!

    噩梦般的回忆清晰浮现在温漾脑海里,即使她现在疲累不堪,但还是维持着面上的平静,柔声细语道:“能不能换一家,咱俩住一起好像不太方便吧……”

    沈初棠此刻又冻又累,再没精力大费周折地另找去处,心道:“爱住住不住滚,我都没嫌弃,你还挑三拣四上了。”

    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,万一她真滚了他也不好交代。

    沈初棠自顾自拿上房卡,温漾急得出了一手冷汗,小鸡啄米似的用食指轻戳了戳他的腰,“没听见吗?”

    感受到腰间传来股难耐的痒意,沈初棠悄然打了个颤,侧过身冷冷道:“别加戏,我清醒着,对你这种货色没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加戏的必要?有些人十分钟都够呛。”温漾烦透了沈初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反击似的偷偷嘀咕了一句,面对前台又无奈一笑,用离近了听才能听清的音量说,“可以再给我一张房卡吗?他自尊心受挫可能会把我赶出去。”

    被明目张胆地阴阳怪气了一通,尽管沈初棠气得牙痒,却也没法儿直接发作。毕竟这女人也没指名道姓,要是他急着辩驳,那不就等于是不打自招了么?于是,他只好把这口气硬生生地咽下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哦,好,给您。”

    前台暗暗打量起面色青红交加的沈初棠,眼珠子不由锁定在他某个部位上,也想笑,但不敢,这么个财大气粗挺拔俊秀的极品帅哥居然只中看不中用,唉,天妒英才啊。

    电梯直达四楼,走廊周围静悄悄的,透着股诡异的气息,头顶的小灯随着两人的脚步声层层递进照明,温漾先行在前,一边心里默默呼唤着系统,一边视线扫过一排排深红色的木门,直至走廊尽头找到房间号码,系统仍在装死不应。

    温漾索性也自暴自弃了,反正沈初棠敢乱来,她再打他一顿就是了。

    说出来有点扯,但温漾小时候真碰到过鬼,黑乎乎的一团,长大有段时间便特别沉迷搜查世界各地真实发生的灵异事件,所以对这方面比较忌讳,尾房阴气重,最容易招脏东西,她踏入房间前先敲了敲门,避免贸然惊扰到里面的“原住户”。

    房间整体宽敞整洁,面面俱全,灰白色调的装修风格却使得空间极为压抑。

    沈初棠后脚跟了进来,积压着冲天怒气,问道:“有人?”

    “应该不是人。”温漾随口一说,把傍晚买的东西放置桌上,随即拉开厚重的灰色窗帘,入目便是一扇巨大通透的落地窗,窗外城市无际的霓虹灯映着纷飞白雪组成了一片琉璃世界,美的如梦似幻,驱散了些阴暗的氛围。

    不是人,能有鬼?

    沈初棠站在玄关口,对温漾故弄玄虚的架势有些嗤之以鼻,光敲门能驱鬼么,怎么不做个法?可真是够魔障的。

    他粗略扫视了下房间环境,挺干净,他自诩自己没有少爷病,除了有个碍眼的女人,勉强能接受在这一方小天地中凑合一晚。

    而就在此时,突然“啪”地一声震响,房门被猛地大力关上,飘带进丝丝阴风,吹得他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温漾亲眼看到沈初棠身后的门是自动关上的,半开玩笑道:“还真像有鬼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不对,到底是真有鬼还是……系统!?